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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锦结局

时间:2023-05-30 09:27:04

开篇:写作不仅是一种记录,更是一种创造,它让我们能够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灵感,将它们永久地定格在纸上。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12篇裂锦结局,希望这些内容能成为您创作过程中的良师益友,陪伴您不断探索和进步。

裂锦结局

第1篇

——锦瑟

【暖暖清欢,我以为梦见幸福】

我一直希望有这样一份爱情:跨越慢慢时空与汹涌的人潮,我们相遇、相知,然后相爱。即使没有浪漫的花前月下,没有铿锵的誓言允诺,亦没有缠绵的耳鬓厮磨,只要可以互相懂得理解、体贴,平静地生活;只要在生命的危难之时,深深地回眸凝望,誓死地追寻与生命的搀扶,便是最真最深的爱。

一些细细碎碎的记忆,从昏暗不明的光线中,带着满眸的悲声慢慢地蜕出了壳,在心房的颤抖中游离,缓慢的漂浮出视线,像是生长在血管里德荆棘的种子,突然生根发芽刺破皮肤,撕心裂肺的痛。所有的所有,都是记忆里一道道永恒而不舍的风景。几经兜转,我始终忘不了那段纯真美好的过往。如今,打开回忆,请允许我细说往事。

遇见你,春暖花开,幸福彼岸。日光晴好,倾泻在花落如雨的流年,爱恋在岁月的剪影里起舞馨香。相遇是如此简单,却又倍感温暖。那时的我们,情愫朦朦胧胧在内心滋长,似雾,似幻。你悄悄在我书本里留下纸条,写着情书,言说那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有时你会悄悄的投来一抹目光,让我突如其来的耳赤颜红;或者是故作镇静地交谈,或者是假装漫不经心地走过别人的窗前……

有了你的陪伴,两个人,或牵手,或谈笑,或一个不舍的拥抱,一个深情的回眸,轻抚发丝时的爱恋,十指缠绕时的温馨,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有了逝水流年的温暖。

所以,暖暖清欢,遇见你,我以为梦见幸福!

【始之于夏,燃尽一季暖年】

那时的天空,很蓝;

那时的季节,很美;

那时的你我,很好;

在那个微风携有淡淡的初夏,我遇见了温暖的你,然后燃尽了一季暖年。

那天,你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校园中,樱花树下相拥,那一款深情,醉了我们的心;

那天,我牵着你的手漫步在烟雨里,我们伞下相吻,那一抹温柔,染了一池情思;

那天,我们牵手在操场上放肆的奔跑,放肆的大声笑着,张扬着属于我们的青春。

是不是故事的开头太过唯美,所以注定了结局的悲剧;是不是我们太不懂得掩饰幸福,所以才会被嫉妒被摧毁。

你曾说过:颜颜,以后一定带你去海边看夕阳西下;你曾说过:颜颜,以后一定带你去看全世界最美的风景,景中有你有我;你曾说过,我一定要娶你做我最幸福的新娘。你曾说过……细细整理才发现,你竟然欠着我那么多的承诺。

我以为你会陪我走过更多的更美好的年华,我以为你会一一实现你的承诺,我以为我们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时光是如此的残忍,当一切还是幸福的时候,无情地掐断未来的道路,一切我以为全部止于此,始于初夏的爱恋,燃尽了一季暖年。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天,熟悉的景,只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只是身边永远没了你的温度。漫漫长路,远方的路口你是否在张望,心中否记得我的容颜。轻轻地拢一下发梢,拂去了很多烦恼,抬头看看天空,一段段往事飘来又飘去,一次次温暖走近又走远,风儿轻轻的摇曳间,心情和梦想一同飞入云端,留下一阵阵暖暖,相传幸福是个美丽的玻璃球,跌碎散落在世间的每个角落。有的人捡到多些,有的人捡到少些,却没有人能拥有全部。所以只能说我们不够幸运,捡到的比较少,仅是一个锦年,就已燃尽。

【青墨之年,爱到流年落花处】

有些故事注定没有结局,就像尘埃,纵然不知未来的停留,却始终上演着悲欢的无意。比如这份情,一生一世都不肯退场。原谅我,在尘世的琐愁里我只对你倾心;原谅我,不懂颠覆灵性的心田,只肯为你而沉醉;原谅我,那么长时间,仍在岁月的坑坑洞洞里疗养不了那颗贪恋的心。

抬头看天,流云飞过一如往昔,在那片晴空万里的天空,承载着多少个梦。我遥望着你的方向,把思念凝结成雨滴串联起来,在荒芜的世界里,缠绕着痴情,萦绕着期盼,穿越时空,飞越沧海。路过天涯,飞过海角。在那情感里,随处漂泊、流离。恣意的行走,任意的停留,没有谁会阻挡我的脚步。

第2篇

——题记

五月

初夏的阳光格外散漫,窗外阳光洒落一地,身边的栏杆仿佛被金线勾勒一番。我静静地坐在大理石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这里,那里,我们曾经坐过。梧桐树安静地望着我,现在,我成功了,而你却远远离开了我。

夜晚,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灯光凌乱地在眼前闪烁。我不可能永远在原地等你回头,所以,再见。寂寞,无法抹去的伤痛,你的笑像无形的刀,不经意间撕开我血淋淋的伤口。五月,寂寞的五月。灯光下隐隐约约浮现你瘦削的肩线,逆光的背影,望着比远还要远的地方,像人群中一处孤独的剪影。为什么,我们都是如此寂寞?刹那,手上的酒瓶砰然落地,澄黄的酒蔓延到远方,眼泪顺势滴落在地,溅出一朵哀婉的水花。我无助地靠着栏杆,默默望着被黑色渲染的夜空。又是一个星晴的夜晚!灿然的流星划破寂静的夜,像我心上那条无法痊愈的伤口,这是五月的第一颗流星,正落在我滴着血的伤口上。我静静闭上眼,脑海里又清晰地浮现你那张熟悉的脸,为什么,只要一想起你,我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掠过一阵尖锐的疼痛,自己真的不在乎了么?也许没有过不去的,只有回也回不去的五月。

浅棕色的眸子,温柔地望着我,是你,我曾经深爱的你。被你修长白净的手牵着走过那些似水流年的日子,看着你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侧脸陪我走过一段又一段路,我心中那朵含苞欲放的花终于绽开花蕊,开得格外绚丽。本以为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是我深爱的你,居然在我面前很平静地搂住那个妖娆的女生,那双我依然迷恋的眸子,仿佛海水洗过一般。你嘴角挂着我所陌生的微笑,你说:“这是我女朋友。”随后紧紧搂住她。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那个揭下面具的你。我沉默着,咬着嘴唇,不让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直到你和她相拥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地渐行渐远,我才像一只受伤的软体动物,靠着冰冷的围墙缓缓蹲下。没有掉眼泪,我惊讶于自己的坚强。是的,想起这样一句话:在不爱你的人面前掉眼泪,换来的只可能是不在乎。我知道,胸口间有什么东西倏然间碎落,应该是我那颗千苍百孔的心。我微笑着扬起头,不论你走多远,留给我的永远是心撕肺裂的痛,可是,我依然爱着你,直到你离开的那一刻,我也依然爱着你,为你痴为你狂。

六月

一转眼到了六月,我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走在那条绿树成荫的街道。街道依然繁华,只是陪我的不再是你。不给自己和已经错过的人留一点点机会,既已错过,就不再继续。“锦水汤汤,与君长绝!”我用力牵着他的手,不放开。只有放手,我才能靠近你,只有离开,我才会释然。曾经的我,不肯放手,紧紧抓住,直到手里的东西死去,不懂放手,亦看不开。六月,伤感的六月,我双手空空地走在倾盆大雨里——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回忆你的脸,那张让我日思所念、刻骨铭心的脸……远方有个极其相似的轮廓,是你么?我摇摇头,站在记忆的边缘努力使自己看得更清楚,从此不再记起你。无法原谅,应该是爱得不够深,其实,在我害怕失去的时候,心中所留念的,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在乎的一切,你都不在乎了,那么,我们在一起真的不重要了。你将是我心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我知道,该放下的,迟早要放下,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管是什么。当我翻到《荆棘鸟》中的拉尔夫远远离开梅吉时,那孤独绝望的梅吉就好似那时的我。懦弱的拉尔夫辜负了梅吉一生的痴情,我突然间想到了你。我比梅吉坚强得多,至少,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输,也永远不会输!为什么世界上最坚强的,注定要是女人?是因为已经不那么在乎你,我才敢把伤人的话一说到底。夕阳下我坚定地转身,“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彼此靠得太近,总是伤的最深。

五月的你六月的我

第3篇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有人为你疼,君可见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情真意线绣不尽,鸳鸯枕。——题记。摘自李宇春 《蜀绣》 词。郭敬明

壹、如烟

针起针落,针针哀怨。

江南,没有不擅锈的女子。

三国鼎立,烽火无休,如烟只有以手中的针,牵一根情的红线,一头系着她,一头系着夫。

针刺破她白皙的手,留下一滴殷红的思念。

她微微一叹,手中的绣针停了停,看着那散在鸳鸯枕上的片片落红,针针如血。

门外残阳西斜,恍惚地,她竟看见他疲惫的归影。

如烟拭眼,果然,空的。

只有一行枯黄疏离的植物,诠释着颓唐。

她苦涩地一笑,夫在战场,已生死不知。蜀国已经渐渐沉沦,昏庸的君主把它从繁荣拉向了凋亡,面临强魏,蜀兵倒如潮,夫,也许已经死了吧。

万恶的战。如烟在心里诅咒了一句。

贰、如烟

芙蓉城内,满目荒凉衰落,皆是战火的痕迹。街上行人稀疏,面临即将到来的家亡国破,大部分人,已经不忍再去走走了。

夫临行的时候,是夏,芙蓉城还一片葱郁,满目生机。现在,已是一年后的深秋了。

如烟绣的是蜀国的过去,江水缓流,江上浮鸳鸯。

如今,秋水,应该更加静美了。

她却感到,这水流像极了《广陵散》的节奏。

也许是心慌意乱的缘故吧。

鸳鸯枕已经完成了雌,她却绣不出雄。

终于起针,红线艰难地起落,泪水模糊了如烟的眼,羽毛的轮廓已颤抖得不连贯,如烟把它绣成了斑斑血迹。

枕上唯有血,以及羽毛零落的孤雌——那双鸳鸯早已离散在战乱尘世。就如同纵有千般情意也无法倾诉的他们。

角落的古琴已尘封许久,不擅操琴亦不喜操琴的她却依旧把它擦拭得一尘不染,她希望夫回来时,琴还是干净的,她想听他操琴,想了好久,爱的不是琴音,是他操琴时素净的心,落寞的神。

如烟突然想听《广陵散》,千军万马含于一架古琴,豪气万丈的兵马,典雅千分的古琴,皆一体。

暮羽。如烟轻唤夫的名,夫,却已不在。

叁、暮羽

此战,又败了。

自己没有身先士卒的英武,更没有谈笑千军的镇静,也只有用手中的刀报国。刀起,血溅。

明知道,蜀在毁灭的路上早已经走了很远,却还是要舍命去救。这,大概是每一个士卒的心吧。

想起如烟,想起家乡,想起那架古琴,想起《广陵散》,心总是被剜了一剑,两剑,数剑,直到痛得欲裂。

大概,返乡的时候,已经忘了《广陵散》的节奏,甚至已经不会操琴,无法再为如烟倾诉一曲。

又抑或,自己无法返乡了罢。

多少次,魏军的刀在自己的心脏旁穿梭来回,魏军的箭如流星,从身边穿过。生过多少次,死过多少次,出生入死过多少次,死里逃生过多少次,早已经没了记忆。

也许就在下一次,敌人的刀刃深深地埋进他脆弱而致命的部位,他会在战争的牺牲品不计其数的墓碑中得到一个位置。

忆起上一次的清明节,他温暖的手划过一座座冰凉漆黑的墓碑,一名名曾经挺拔,曾经英武的战友死寂的墓碑。他用手抚摸,抚摸上面每一个字,仿佛拭去上面的血。

字字带血。

暮羽曾经那样惧死,可当他知道死只是不可逃脱的一条自由之路,麻木就取代了畏惧。岁月如刀剑,在战争的刃下,刀剑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人的阳春三月。从戎短短一年多了几许,他的脸上已经被风霜涂上了一抹沧桑。

“这一次,要与魏国的精英一战了!他们屠戮我们的士卒,欺凌我们的百姓……”将军的声音如一根粗劲的绳索,把暮羽拉回,他微笑了笑,是胜是负,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即使战胜,又怎么样?这群狼一样的士兵只不过是魏国精英的九牛一毛,而将军召起来的这些人,差不多已经是蜀国精英的全部了。蜀国,注定难逃一场败局。

“誓死保卫蜀国!杀魏国片甲不留!誓死……”不知何时起,四面八方响起了声嘶力竭的口号,暮羽看着那群疯狂的人,动了动唇,却依然一言不发。

祝愿你们,能够平安,等我。他双手合十,向远方祈福,默默地。

红烛枕五月花叶深 六月杏花村

红酥手青丝万千根 姻缘多一分

等残阳照孤影 牡丹染铜樽 满城牧笛声

伊人倚门望君塔归程

出征的路上,暮羽轻轻哼唱着这曲《芙蓉锦(<蜀绣>别名)》,仿佛又看到妻在埋头刺绣,满眼是泪。

肆、暮羽

漫天的喊杀声,接着,是混战。

那群没有人性的魔鬼手持大斧,砍杀着所有生机。

暮羽看到一个又一个蜀兵倒了下去,他心绪细密的丝,顿时化作了万般憎恨的铁。

他仿佛看到,多少人正在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望着他手中的三尺铁。

即使不能让结局逆行,也许,可以陨落的再璀璨一点。

但是多少年后,三国,不过是风云往事中的一个幻影,虚幻得如此真实。他却被恒久的忘记,无痕。而他,早已被世界遗忘,化为一缕红尘,无影。无论,这一刻生还是死……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与邪,魏军更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他们也是人,也有家,也有着同样的灵魂,没有麻木的灵魂。他们因阵营的对立而成为杀戮的机械,但溅血的刀下,还可以看到人性与和平,仅存的人性与和平。

这一切,皆是为战。战制造了千万个为杀而生的恶魔,让这些恶魔互灭,然后自灭。三国充斥着幻想,三名君主狂热而可悲的幻想,因此,便有了这无休无止的三国烽火。

鸣金,收军。

伍、烛光残,人踪灭

如烟对镜梳妆。

从她发现第一根白发起,她就知道自己能够继续等着夫的时间,已经被减去了好些。

如烟年轻的时候,暮羽也年轻;现在如烟已将要老了,不知道暮羽是不是还年轻。

如烟不懂战争,但现实让她必须懂——好些男人回来,也有好些像过堂风一样凄凉的消息,没有暮羽的消息。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如烟已经离不开针线。她常绣,经常是鸳鸯,偶尔是双对,更多是孤雌,在战乱中活着的女子,多渐渐地从斑斓变得零落,再变得消逝罢。

很多的男人回家后出征,出征的男人又有很多不再回来。这一切如烟全都没有经历过,因了暮羽一次也没回来过。

远方,男人来了又走了。如烟一直在等着一个疲惫的归影,固执地等。

如烟那委婉的纤纤玉指,那委婉细密的针被紧紧相握,血是黑夜的莲花,漂亮地开放在如烟的两手。她就这样十指紧扣,好像不在乎血被流尽。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有人……为你等……君可见……牡丹……开……一生…………

如烟浅浅地含着泪水吟唱,终于不唱。

她在等什么?等那华美得不留痕迹的、却让人绝望的夜幕吗?

刺痛……血液弥散在如烟的手指,秦暮羽曾经抚摸着她的手指,说着:“可惜了,这样好的手不去抚琴。”

如烟幸福地笑笑:“我还是这样刺绣好些,我看你弹。”

刺痛……血液弥散在如烟的手指,秦暮羽曾经擦着他的剑,说:“我若是出征了,会想我么?”

如烟说“会”。

她没有想过秦暮羽就走得那么绝情啊,她还在想宣纸上暮羽为她写的诗,暮羽的广陵散,现在那把琴还是擦的,但如烟早已弄断了它的一根琴弦,不知道少了一根琴弦的筝,还能不能演绎千军万马的广陵散。

暮羽,如果我知道你当初说的是真的,我怎会让你走?

夜晚,将夜晚掩饰下的痛苦隐藏得完美。

来的人不是暮羽,为什么不是?如果是他,会不会喊她的名字?然而如烟已经感觉到了不是的,夫不可能忘了她永远不可能。

如烟刺破手指,血尽情地浸染如雪的布,如烟看着伤口在布上留下血迹大片大片,茫然地绣上鸳鸯的翅膀,一针一针。

那个人走近了,她已经知道不会是暮羽,但她为什么不停下手里的针线?针线在她手上和布上穿梭而过,血迹越聚越多,像画笔最完美的晕染。

那个人走近了,近到不能再近,近到面孔清晰可辨。

“暮羽他……”

“知道了,是的,人生苦短的。”

那个人来了, 那个人走了。唯一不变的只有如烟平静地刺绣,仿佛疼痛一点都感觉不到。雌鸳鸯在夜幕下一点点完整,随之如烟手上的伤口干了又湿。

孤雌已完,但如烟继续起针,她要绣她过去的幸福,过去曾经经历着的场面。

她要把夫君留住,无论夫君是不是还在这世界上驰骋。

天亮了,如烟的手已经和布一同被血迹染成了画。

如烟素是没有作过画的,夫曾经安静地画着,她在一边看,能看着夫君她就可以满足。

他在吗?他难道不在了?他是在的,是吗?

陆、鸳鸯离恨,情丝断

秦暮羽阵亡了,只是不是那个秦暮羽而已。

毕竟世界上有那么多叫秦暮羽的人,阵亡了哪一个总是会分不清楚。

但是战场上的凛冽,暮羽知道会让如烟害怕。

在军中的生涯,他想到过生,想到过死,更多地想到过如烟,为了如烟冲出重围,他也不是第一次想。

更何况他已经清楚了,蜀国只是一个巨大的泡沫,转眼就会破裂。

但他还会看到如烟吗?看到也不会是活着的她了。

如烟在绝望无眠中度过这个夜晚,她的绣花针,终于还是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绣花针是很小的,但当痛苦遍及了一切,它也是杀人的武器。

暮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即将冲出来见到如烟的那天清晨,如烟在生命的最后血如井喷(笔者按:她刺到大动脉了)。但他似乎早已隐约地感觉到了什么。

刀刃杀向他的脖颈,是他的将军洛冷。

“如烟她……”

刀锋随着某种殷红的东西砍断了他的头颅。

“一个逃兵。”洛冷的声音轻蔑。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说了什么,因为你,不懂。”暮羽唯一的朋友在心里默念,同时把刀刃抵向了心脏。

柒、后记

旧书,旧画,不见了当年的夫;

第4篇

谁又曾经让她一再地受伤?

她能不能从过去的感情的泥沼中勇敢地跋涉出来,挺起胸膛,昂首向前?

梦一般缥缈的过去,迷宫般扑朔迷离的故事。

她时时萦绕在影迷的内心里。

不知道,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永远都只是属于她自己的小秘密。

青春记事本:

英文名:Cecilia 生日:1980年5月24日

生肖:猴出生地:香港

星座:双子座 身高:1.65米

喜欢的歌手:张学友、梅艳芳

害怕的东西:肥胖、没钱、伤家里人的心

电影作品:《忘不了》《大块头有大智慧》《老鼠爱上猫》(2003)《河东狮吼》(2002)《老夫子2001》《蜀山传》(2001)《星愿》(1999)《十二夜》(1999)《极速传说》(1999)《东京攻略》(1999)《喜剧之王》(1998)

2004年4月4日,第二十三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奖项全部揭晓。

与去年因了“哥哥”张国荣的遽然离去,再加上非典无情的侵扰,金像奖在风雨飘摇中一片落寂之色不同,今年的获奖名单尽管与不久前的奥斯卡一样毫无悬念可言,但也不是没有一丝亮色――值得一提的是,凭着在《忘不了》和《大只佬》(内地名《大块头有大智慧》)两片中层次分明的精彩演绎,张柏芝“自己打败自己”,以《忘不了》一片荣膺最佳女演员奖,在她生命中的第二个年轮即将完结之际,终于在银幕上真正展现了自己作为一名演员所独具的个人潜力和魅力。

在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一个艺人要想出名似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要他有足够的勇气和火力并愿意制造出大量的泡沫来,一样能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的“明星”。然而,判定一个艺人成熟与否的标志却永远就是――她是否已经建立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音乐的,电影的,或者广告领域的。

在这个流行多栖的明星时代,无论在哪一个领域,张柏芝都称的上是一个佼佼者。每一个领域里,她都建立了自己的世界――一个世界只属于她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世界。

你我一般的懵懂年少,你我一样的多彩梦幻。走在青春的路上,张柏芝编织出的艺术画卷令人惊叹,令人艳羡。六年银幕前后的流转,青春的她绣出一道亮丽的风景。而在她饰演过的所有角色里,你不难发现有一种推动你上进的力量存在在你的内心里――这是惟有一颗真诚的心灵才能具有的魔力,一种让你看过了电影,将一切的悲喜随着主人公的经历而痛快地宣泄出来的魔力。

且歌且行 初尝明星的滋味

1998年中,刚从澳洲高中毕业回港的张柏芝因为接拍下「阳光柠檬茶的广告,其清新的“玉女”气质令媒体惊为天人,被喻为林青霞的接班人。就在这一年,她在银幕处女作《喜剧之王》里与周星驰的合作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可能因为双子座的缘故吧,《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完全不是人们已经接受了张柏芝的在广告当中的形象。她一改“玉女掌门人”的角色,变脸成了一个跟跑龙套的小演员伊天仇发生了真挚感人的爱情的风尘女子,让我们见识了她血液里孕育的另外一种性格。

“从我的第一部电影――与周星驰导演合作的《喜剧之王》开始,他请我做女主角,那个角色是做一个。我的经纪人当时就有点担心。因为我是新人,如果我演一个,会不会对我今后的发展和形象产生不好的影响?然后我就跟周星驰导演说了,他说你一点都不用担心,因为如果真的想做一个成功的演员的话,一定要所有的角色都能够去演,一定不要介意那个角色是什么样,什么身份,不要担心她会不会破坏你的形象;如果你要介意,只想做一个很漂亮的演员的话,你一定不会成功。”

结果正象她自己愿意尝试的那样,人们不但记住了那个在自己热爱的工作上屡遭失败却仍不气馁,对喜剧情有独衷的小演员伊天仇,也记住了那个为了爱情忍辱负重,简单的透着股“傻劲”让人看了无不流泪的另类女孩柳飘飘。有情人终成眷属,影片最后,她终于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赢得了爱神的垂青――初出茅庐,张柏芝就在同龄人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一份无法忘怀的温暖,一个坚毅执著的身影。

走在青春的路上

《星愿》是张柏芝的第二部电影,她在片中的出色表现,令嘉禾公司十分看重这位新星,往后将有多部电影选用张柏芝单演。《星愿》有青春而又大受欢迎的偶像卡司,且有独特的剧本,还加入了导演自己的一些人生哲理,如「因为希望,才会失望。在@部带点塌实而又超现实的戏里,张柏芝再次披上了玉女的行头,将其纯真的世界展露的一览无余。

也许,爱情就是一种星愿,在她的世界面前,生活会像电影里那样浪漫地展开吗?

为爱执著 为爱受伤

《河东狮吼》:(配图:柳月红堪称中国版的“野蛮女友”,令一大批年轻的影迷过目难忘)

另类的爱情故事,以爱的名义,穿越历史的时空,在银幕上演绎着一种无需柴米油盐的夫妻生活。在闭月羞花的古装扮相,刘月虹纵然“暴力”的镜头随处可见,但张柏芝却也是野蛮的那样赏心悦目――柔情时分,她会款摆柳腰、耍耍,偶或稍有愠意,也不过是拿出教育孩子的方法,拿着笤帚对着空气和地面发一顿狠而已――不是因为害怕,(想她一身武艺,岂有害怕之理?)更多的还是舍不得,纵然她能把人家大才子苏永邦一家老小搞的像非洲难民一样滑稽;但是,发作时刻,刘月虹就会像母夜叉一样对风流倜傥的老公饱以老拳,让有着小麦肤色的少爷“古天乐”,经常被少奶奶“张柏芝”整治得七荤八素、神经兮兮。爱情啊,有时候就是如此的恨铁不成钢!你看刘月虹那瘦成一把的小骨头,穿红着绿的乖巧模样,却偏偏喜爱那武师的行当,俏生生的绣花拳头打出去很是养眼。想她以武力恐吓教唆自家“官人”学坏的一帮文坛损友的场景,不也是影片最搞笑的地方么?

但是,当古天乐扮演的程季常与郡主发生后,刘月虹却出人意料地陷入了人生的绝境――

皇上与被押上来的刘月虹对峙。

皇上说:你以为――你这次不让公主嫁给你丈夫就会没事了么?你看看你丈夫,他天生风流倜傥,注定了要招花惹蝶,挡得了这次,也难保下次。

刘月虹:我既挑了他,这辈子注定要为他挡桃花,哪怕伤痕累累,我也无怨无悔!

说完以后,刘月虹早已是泪流满面,满腹的愁怨终于像火山一样迸发,一声怒吼是那样的情真意切,那撕心裂肺的嘶吼,那毫无造作的发自内心的呐喊,那疯狂的悲恸,闻者无不伤心,听者无不动容,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想那历史上哭倒长城的孟江女纵情悲伤的一幕,也不过如此吧?

有人说张柏芝在此戏里的演技有了突破,恐怕言中之意犹在戏外。

然而,就是在这部轻松、搞笑的片子里,许多人恐怕都始料不及,作为影片落脚点的爱情竟然是如此的悲壮!而张柏芝至真至纯表演以及人们对于她在沸沸扬扬的“锋菲恋”当中尴尬的处境的猜测,更是安抚了观众对于“刘月虹式”爱的毫无保留,爱的轰轰烈烈的人的同情。很多的观众都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一遍又一遍地欣赏这个片子的。完满的结局,像一杯温情的饮料,湿润了太多恋爱里的男女;而对于刘月虹般传统女性所秉持的爱情至上的原则,则醍醐灌顶般的,给物质的男女上了感人的一课。

这样真挚感人,想来坡先生,如果泉下有知,大概也不会怪罪吧?

想起程季常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满面血迹地跟刘月虹说的“以后我不会惹你生气,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别人欺负你我一定会来帮忙……”的话,尽管有些许模仿的影子,但是,生活里,谁又能够这样对真实的她柔情蜜意地重复这番话呢?

一只“猫”的爱情依然严肃

来到御猫展昭和锦毛鼠白玉堂的爱情故事里,文弱书生程季常变成了大侠展昭、花容月貌的刘月虹变成了留着夸张的小胡子,造型时尚的了得的锦毛鼠。在白玉堂的身上,我们仍然明显地感觉的到,延续着的仍然是《河东狮吼》里刘月虹的血脉,刁钻的野蛮劲和漫山遍野的搞笑细节。为了演出“本性善良,素爱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亦正亦邪”的“猫性”,一向“不擅长拍古装戏,演喜剧火候也还不到”(刘德华语)的张柏芝继续背负着“勤能补拙”的包袱,工作得兢兢业业,十分卖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戏里戏外感同身受的缘故,还是试图对自己的演技进行包装,张柏芝那忧怨而执着的眼神还是那样让人过目难忘――《河东狮吼》里那一声绝望的怒吼和《老鼠爱上猫》中表达爱意的直率大胆和毫不迟疑,

这与程季常的放浪形骸和展昭的敢爱不敢做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面对这样痴情的人间女子,不能不令人感慨:原来,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这么的艰难啊!

“我一方面告诉自己,演戏要忘我,有自己就不行;另一方面我又非常明白:电影永远是假的,假的永远也不一定会发生在你身上……”

如今的张柏芝在经历了太多感情的波波折折以后,似乎理性了许多,也将情与戏分的很清楚了。也许,我们已经不能够继续奢望,那个曾经带给了我们无限真挚与感动的她了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柏芝已经变的越来越高产了,每一部作品都是急匆匆地从一个片场赶到另一个片场,作为一个“养家的人”,我们感喟于她的责任感和孝心的同时,也不得不重新考虑:难道她就希望自己一直这样重复下去吗?

在这样一个处处充满了欢笑的电影里,张柏芝始终是一个内心十分严肃的爱情守望者。“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我喜欢努力工作,也喜欢享受私下的开心时光,就这么简单。”

温柔的“重生”

在导演徐克的思路里,蜀山的世界分为仙界、人间、邪魔等不同的空间。章子怡在片中代表的角色,是经过许多的斗争之后而找到了自我价值以及正气的人;古天乐的角色个性是最强硬的,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却又是最软弱的一个,因此反而遭邪魔利用;林熙蕾在剧中戏份虽然不多,只是个小人物,却是个最强力量的拥有者;郑伊健则在红尘中寻觅真爱,在失去多次后,终于弄清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张柏芝则代表的是人的重生。

当年林青霞在《新蜀山剑侠》里一人演两角,既是邪恶的血魔,又是善良的仙堡堡主,令观众叹为观止;而在《蜀山传》里,令人备受瞩目的是,张柏芝仍然一人饰两角,一个是与徒弟郑伊健所演的“玄天宗”有缠绵的师徒恋情结的昆仑派掌门“孤月大师”,一个是娥眉女弟子李英奇。从20年前的《新蜀山剑侠》到2001年的《蜀山传》,当年的林青霞和现在的张柏芝无意间形成了一个呼应。就连导演徐克也在张柏芝身上多多少少地找到了林青霞曾经的神采气韵,难怪观众声称,她们两个人似乎一脉相承!

爱与痛的边缘

《老夫子2001》是张柏芝同一年与导演徐克合作的另外一部商业电影作品。在特技上,它的难度自然要比《蜀山传》低的多,但因为要利用3D动画拍摄老夫子、大蕃薯、秦先生这些虚拟人物的存在,于是便对张柏芝的自我幻想能力提出了巨大的挑战。更令人记忆犹新的是,这也是她与和谢霆锋合作的第一部电影。

张柏芝称自己“生活如演戏,片中才是我自己”。在她扮演的众多角色里,往往重叠最多的就是“刘月虹式”性格特征――但是,你很难相信,电影里那种仿佛山呼海啸般的汹涌澎湃着的生命的力量,竟然是是从一个看似柔弱不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是一朵朵令人侧目的生命的钢花。一个简单的透着股傻劲的女主角,一个执著的毫无保留的女性,往往竟是生活里受伤最深的人。对于这些,一向与张柏芝交过恶的香港媒体有时也说:

张柏芝是如此地用心、用情(去演绎每一个角色),对于她“进化”成演技派明星来说,这绝对是有益之举;但她的太过用心、用情,对于生活中的她自己来说,对于恋爱中的她来说,却是那样的容易受到伤害。

漂亮妈妈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心爱的他,生活如何继续?对于尚未走进婚姻的小慧来说,其实,她蛮可以继续轻松地生活下去――但是,她不但和阿文登记结了婚,还雄心万丈地准备当一名小巴司机,养活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前夫的孩子……不用再怀疑什么,这就是在《忘不了》里,那个倔强的有情有谊的“未婚妈妈”张柏芝。她一改往日的“花瓶”形象,勇敢地当起了一个苦命的小寡妇。

“我很喜欢这个角色,这个妈妈角色是我做的一次新的尝试。由于性格的原因,我不太喜欢苦命的角色,但这次尔东升导演看中我来演,我实在很感谢他的大胆和勇气,也很感谢他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终于可以突破以往喜爱拍喜剧或美女的框框。”

就像当年选种舒淇一样,第一次见到张柏芝的时候,演员出身的导演尔东升就在Cecilia的眼里发现了一股逼人的灵气。结果是,当年舒淇凭借《新不了情》荣获当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女配角奖,而Cecilia则借助《忘不了》一跃贵为今年香港电影金像奖的影后。而其与天王刘德华搭配的《大块头有大智慧》,也把刘天王再次推上了影帝的宝座。

但是我们可以假设,并按照我们的假设来虚构她的故事;

我们也可以想象,想象她彼时真实的痛苦和内心的创伤。

繁忙的工作让她冻结了自己的过去,冰封了曾经的脆弱。

她把自己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自己的角色里。

第5篇

CHAPTER 34 寄魂蛊

半空之中悬浮着三眼六手蛊神像,它的双眼睁开,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幽暗的尘世,神秘而蛮荒的气息弥漫开来。蜡烛的火焰受到了无形的压制,小小的一团蓝焰缩成一团,近乎熄灭。

血色吊脚楼里,祭品们的眼神迷惘,甚至忘记了恐惧。微弱的灵魂之火在蛊神像的威压下越发黯淡。

苏莺只是觉得冷,这寒意自心头涌出,将四肢冻结,她静静地看着阿夜。雪琪说的话还在她的心底回荡,如同冰天雪地里凛冽的寒风:苏莺,原来你才是最可怜的人。阿夜接近你只是为了复活他的小樱。在他的眼中,你就是一件最适合小樱的衣服……

阿夜没有否认雪琪的话。他仰头专注地看着蛊神像,双眼仿佛有流光溢彩,无数古朴的符号在闪耀,映入他的瞳孔之中。

苏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发现除了雪琪和李翔,其他同伴都失魂落魄,宛如泥塑木雕。

阿夜的视线从蛊神像移到了苏莺的脸上。他淡淡地看着苏莺,冰雪一样清冷的神情令一旁的雪琪心中发冷。所有的喜欢也许只是幻觉。她现在还记得在地铁的车厢里看到阿夜的那一刻。那时的阿夜也很冷漠,但是微笑的样子却可以融化冰雪,令心花绽放。

蛮荒的气息从地面沿着众人的脚后跟爬了上来,阿依、林熙染、掬柔的眼前闪过一幕幕亦真亦幻的景象:蔓延到天尽头的荒原。瑰丽魅蓝的巨大湖泊。狰狞庞大的异兽。茂密深幽的森林。月夜下孤啸的雪狼。黑夜的荒原尽头,三眼六手蛊神像矗立着,熊熊火焰燃烧,照亮了蛊神像周围舞蹈的先民们。他们在祈求蛊神保佑。最里面一圈狂舞的人倒在了地上,脸上是满足的微笑,他们的灵魂化为光点被蛊神像吸走。

阿依木讷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似乎想要从噩梦中抽离,她的嘴角溢出一缕血色,双眼恢复了清明,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穗穗,熟悉又陌生的穗穗。穗穗脸上的表情阴冷诡异,穗穗俯视着她,那眼神令她觉得,她只是尘埃里的蝼蚁。穗穗的身上散发着浓烈醇厚的蛊之力,她是极其厉害的蛊术师!

电光火石间,阿依明白了一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穗穗,是你……你就是那个被蛊灵附体的蛊术师!你为什么要杀了神婆?”她喜欢着的穗穗,小心呵护的穗穗,单纯热情善良的穗穗,居然就是那个藏在暗处不动声色杀人的蛊术师!

穗穗微微一笑,“神婆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她也‘看’到,我会杀死你。”她对神婆下了魂咒,令神婆有很多东西都无法传达给阿依,没想到神婆居然联系上了苏莺,隐晦地揭开了她死亡的原因。穗穗原本想令阿夜和阿依反脸的意图被打消。

阿依黑亮的长发飞舞,她的眼神锐利而沉痛,“穗穗,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穗穗了……”阿依被神婆收养,在蛊术上很有天赋,她含怒出手,几道流光冲破了蛊神像的威压,扑向了穗穗。

穗穗冷笑。阿依的蛊术天赋比她强,但是她有蛊灵附体,知晓许多已经失传的蛊术,现在的阿依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她忌惮的是阿夜。

那几点流光在靠近穗穗面庞的时候就跌落在了地上,化为几滴脓血。阿依看着地板上的脓血,脸色苍白如纸,她喃喃低语,“穗穗,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包括你让我带着祭品们来这里。你早就把我也当做了祭品。”

穗穗的眼底没有愧疚,她温婉的眉眼透着锐利的冷光,“我也不想的。只是如果没有这一次的祭品,我活不过30岁。”苏莺身体里即将成熟的那只蛊就是她延长寿命的药引,而其他的祭品则在药引的作用下,被蛊神像的秘术化为精气。

阿依咬牙抽出了暗藏的苗刀冲向穗穗,原本靠着墙壁不发一言的李翔抬起头来,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穗穗的身旁。他的眼球微凸,眼里的红丝宛如寄生虫一样扭动着。

李翔徒手握住了刀,锋利的苗刀将他的手指割伤,他丝毫不觉得痛,粘腻的黑血从伤口处流出,低落在地板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苏莺看在眼里,头皮发麻。

阿依被李翔夺走了苗刀,扔出门外。她转身摇晃林熙染和掬柔,却得不到一丝回应,绝望涌上她的心,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巫力正在被地板吸走。

苏莺望向门外黑沉沉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梦外。她只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内心的沉死。是的,沉死。雪琪的话,阿夜的眼神,轻而易举地摧毁掉了她的求生意志。她一阵眩晕,突然发现楼外的虚空之中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不是镜子,也不是幻觉。苏莺能够从女孩子的眼神里看到另一个灵魂。她是阿夜口中的小樱吗?那个阿夜深深爱着的,一心想要复活的小樱。小樱会穿上名为苏莺的衣服,然后依偎着阿夜,在晨曦的阳光下微笑着牵着他的手吗?被原本冷漠的少年用那样温暖清澈的目光注视着,小樱一定很幸福。

小樱悬浮在黑暗的半空中,怜悯地注视着她。她的微笑平静,却令苏莺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苏莺盯着门外,眼神痛楚而犀利:不,不,不,你不是……你不是小樱……我……我才是……我才是小樱……

剧痛令苏莺被遗忘的记忆宛如暗夜里的昙花,次第展开,她看到了那个陈旧的街,那两个手牵着手蹒跚走在街边的小人儿。蛋糕店好吃的草莓蛋糕,荒凉凄迷的血色月亮。

苏莺不知道这些画面是原本就属于自己,或者是小樱幽魂带来的幻觉。她望向阿夜,眼中有依稀泪光,她的声音低回,“小夜……我……是……”

眼前的一切黑了下来,仿佛刹那间,宇宙毁灭。苏莺没能说出完整的话语:小夜,我是小樱。

除了哈辛,没人能知道那个深夜水边的浮脚楼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哈辛被自己的猎物小夜重伤,心中的怨毒连死亡也无法平息。他将小樱的替身巧妙地送到了小夜的身边,在临死前却对真正的小樱下了最恶毒的蛊。小夜不知道回到他身边的只是替身,他也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小樱被封住了记忆,在夜风里独自离开,穿过迷宫一般的城镇,在酒吧附近的小巷里惶恐而迷惘地发抖。

苏莺发现自己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也失去了视觉。她惊恐地发现她的脑袋里的那只蛊动了!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种甜美酣畅的滋味。苏莺知道,某些虫类能够分泌出麻痹宿主神经的液体,就好像蜘蛛会将麻醉液体注入猎物的身体,将猎物的内脏化为汁液,慢慢吸允。

雪琪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尖叫声锁在了喉咙里,她看到苏莺的额头那里,有东西在她的皮肤下起伏游移!双目没有焦距的苏莺露出了甜美沉醉的微笑,这微笑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诡异!

阿夜的视线落在了苏莺的额头上,眼神幽深,他的掌心有一点月光在闪烁着,那是月光蛊感觉到了哈辛的气息。十余年前,月光蛊初初育成,就汲取过哈辛的血与精气,它不会认错。

穗穗的双眼更亮,她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渴望,“寄魂蛊!”寄魂蛊藏着哈辛和苏莺的灵魂力量,只要以寄魂蛊为引子,她就可以汲取他人的精气来充盈她的灵魂,延长她的寿命。

穗穗的双手微抬,苏莺的身体漂浮了起来,缓缓升向空中的蛊神像。黯淡的烛光下,三眼六手蛊神像散发着微红的光晕,昏迷的少女就这么带着诡异的微笑着成为蛊神的第一个祭品。

穗穗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盯着阿夜,她的心中一直对阿夜有着深深的戒备。阿夜无悲无喜地注视着飘向蛊神像的苏莺,他看到苏莺额头皮肤下蠕动着的寄魂蛊正在蛊神像的力量下破开苏莺的额头,它有人的指甲盖大小,血红虫形的身躯上居然长着小小的人头!

雪琪视力超卓,将那小小的人头上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她记得祖传笔记里提过,这是寄魂蛊,在寄主的身体里需要孕育十年,带着死去法师的一缕怨念,当它成熟的时候,它就可以掌控住宿主的灵魂,宛如某种形式的死而复生。

寄魂蛊被蛊神像的力量迷惑,离开了苏莺的身体,它呆呆地望着蛊神像的双眼,如梦初醒。

阿夜手中的月光蛊动了!月光蛊的目标却不是穗穗,也不是寄魂蛊。月光蛊落在了李翔的身上,与此同时,无数紫色的蔓藤缠绕向了穗穗。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夜的本命蛊,除了在杀死哈辛那晚出现过的紫色妖藤,已经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阿依没想到阿夜力挽狂澜,居然敢独自单挑被蛊灵附体的穗穗,她将自己养的所有蛊虫都倾泻向穗穗,想为阿夜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李翔发出了非人的吼叫声,他被淡淡的一层月光笼罩着,皮肤仿佛被灼伤一般冒出血泡。他的五官在月光中融化,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最后的意识深处却浮现了曦蕾的模样。那是读小学的曦蕾,扎着可爱的羊角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小曦蕾背着红色书包,歪着头看着李翔,“李翔,你真惨,又被老师罚你打扫卫生。”

小李翔吸了吸鼻涕,拿着扫把胡乱地将纸屑扫在一起,灰尘却被他全部扬起,落在了课桌上。

小曦蕾从门背后找了抹布,“我来帮你吧,不然你太晚回家会挨揍的。你每次挨打都哭得很惨。”

李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他血肉模糊的脸上,眼角处滑落出了晶莹的眼泪。曦蕾,我来找你了。虽然迟了那么一点点。

仿佛亘古就矗立在山腹湖水中央的吊脚楼摇晃了起来,其实那只是附着在吊脚楼上的密密麻麻的红色蛊虫在不安地蠕动。

穗穗不明白阿夜为什么会释放月光蛊攻击无足轻重的李翔,她原本以为月光蛊就是阿夜的本命蛊,没想到阿夜如今释放出的降头——这紫藤居然不惧自己身上的蛊力,她眼看着寄魂蛊飞向蛊神像,怎么甘心功亏一篑,于是全力抵挡着紫藤的攻击。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林熙染的双眼恢复了清明,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式样古怪的匕首,他握着匕首冲向了穗穗。

雪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提醒穗穗。

林熙染的匕首刺入了穗穗的背,匕首奇异地融化掉,消失在了她的伤口深处,穗穗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连半空中蛊神像凝结的影像也若隐若现了起来。

那只寄魂蛊仿佛恢复了自己的意志,它发现自己被蛊神像诱离苏莺的身体,露出了惊骇悔恨的神情,它掉头向着苏莺俯冲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根紫藤将掬柔挡在了苏莺的前面,寄魂蛊化作的一点血色流光冲入了掬柔微张的嘴里!

掬柔瑟瑟发抖了起来,似乎每一根骨头的骨节都在晃动。她的右手食指亮了。那是她的叔爷送给她的福蛊在发光。这光点顺着掬柔的手臂进入进入了掬柔的五脏六腑之间,和寄魂蛊碰撞在一起。来自前任被蛊灵附体的蛊术师阿茶的福蛊拥有的威力平和浩大,它不具备攻击力,可是当寄魂蛊企图伤害她的宿主的时候,福蛊真正的力量展现了出来。

掬柔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她吐出了一团血块。那是死掉的寄魂蛊。哈辛费尽心机,却没想到寄魂蛊刚刚成熟就被蛊神像的力量引出了苏莺的躯壳,紧接着却被福蛊炼化杀死!

阿夜的妖藤化作数十条,插入了祭坛的各处,破坏掉它的能量流动回路,祭祀被终止。蛊神像的影子变得虚幻了起来。

穗穗站在原地,她身上的蛊灵的力量被林熙染那柄奇怪的匕首束缚,变回了普通人,她的神色惨痛,梦呓一般问林熙染,“怎么会是你?”她一直提防着阿夜会反悔,令李翔注意着阿夜的一举一动,连阿依的反弹,她也考虑周详,却没想到林熙染这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会毁掉她最完美的计划。

林熙染的双眼清澈而平静,他没有回答。他的嘴里还有着蛊茶的余香,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和阿夜有过一次长谈,也是那次谈话,他们拟定了这个充满了冒险和不确定因素的危险计划。置死地而后生。林熙染记得,阿夜说他曾经凭借个人意志破除了忘情蛊,所以他很难被幻境控制。那个被蛊灵附体的蛊术师一定会严密地监视着阿夜。所以,林熙染才是阿夜最后的底牌。

在神婆死在吊脚楼的那夜,阿夜终于确定了苏莺的身体里有着可怕的蛊,而那只蛊也是神秘蛊术师想要的。阿夜和林熙染商定,利用神秘蛊术师的力量取出苏莺身体里的蛊,然后他们两人联手重创蛊术师。阿夜将一把黑色的匕首交给了林熙染。那把匕首是传说中邪神的武器,能够封印住神秘蛊术师身体里蛊灵的力量。林熙染伪装被蛊神像迷惑,在幻境中无法自拔,其实他一直在寻找着重创穗穗的机会。他眼睁睁地看着苏莺因为阿夜的冷淡变得悲伤绝望。原来,苏莺对阿夜的喜欢已经变成了深深的爱,就和他对苏莺的感情一样。

血色吊脚楼表面的那层红色的小虫子不安地蠕动了起来,它们感觉到了祭祀被打断,蛊灵被束缚,连蛊神像的力量也在急速下降!

穗穗的脸上露出了残忍阴郁的微笑,“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不,我们会同归于尽。蛊灵不会允许异端打扰他的沉眠地,你们都会死!”她银铃般的微笑在这黯淡诡异的吊脚楼里回荡着,仿佛阴间使者脚踝上挂着的引魂铃铛在响。

阿依颤抖了起来,她敏锐地感觉到即将大难临头。

林熙染扶起萎顿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苏莺,他搂住了苏莺,眼中并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他已经尽力了,如果死亡无法避免,他也只能坦然接受。他的视线落在了苏莺苍白的脸上,心中一痛。

阿夜的嘴角溢出血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昏迷在林熙染怀中的苏莺,眼底有千言万语。蛊灵虽然被封在了穗穗的身体里,却不甘被缚,打算杀死所有的人,包括穗穗。这样它才可以从穗穗的身体里离开,回归到蛊神像之中,静静沉睡,等待着下一个适合的寄主。

死亡的恐惧,阿夜早就清楚,在多年以前,群星黯淡的荒芜草原上,他握着小樱的手,凄惶逃走。哈辛捉住了他们,将小樱单独囚禁,威胁阿夜为他养蛊。死亡总是在触手可及之处。

阿夜抬头,操控着妖藤的主干刺进了半空中的蛊神像的幻影之中!

铺天盖地的红雾从门外冲了进来,原本微弱的烛光被红雾吞噬,而被红雾包裹着的人群的命运又如何?

CHAPTER 35 回家

山腹里一片黑暗,沉寂如冰冷的宇宙。

昏迷的苏莺在恍惚间梦到了阿夜微笑的脸。他的眼神温柔如月光,静静地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他最喜欢的小樱。

阿夜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澈好听,“苏莺,你该醒过来了。”

苏莺头痛欲裂,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如山。

阿夜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温和如春日的风,“苏莺,苏莺——”

心脏处的闷痛减轻了很多,苏莺艰难地抬了抬头,她想要告诉阿夜很重要的事情,她才是真正的小樱!

喉咙里有着腥甜的锈味,苏莺的眼睫毛颤了颤,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光线黯淡的吊脚楼里,那些光亮是林熙染和阿夜身上的手机发出的光。

林熙染说,“苏莺,没事了。穗穗成了植物人。李翔和雪琪死了。雪琪中了蛊,昏迷不醒。掬柔安然无恙。是阿夜保护了我们。”

苏莺有些心慌,她明明听到的是阿夜的声音,她的视线惶恐地落在了角落里阿夜的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阿夜站了起来,“我们必须马上走。水道里的东西开始躁动了起来。”

林熙染扶起躺在苏莺身旁的掬柔。而阿夜着扶起了苏莺。苏莺的手指触碰到了阿夜的手,她的指尖微颤,阿夜的手很冷,他是不是为了保护大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林熙染和阿依将雪琪和穗穗抬上了木船。阿依怔怔地看着毫无知觉的穗穗,心中复杂。林熙染扶着掬柔坐上了船,等着吊脚楼里站着的阿夜和苏莺。

阿依将蜡烛放在船头,用包里的火柴点燃,她怔怔看着水面对林熙染说,“那普不见了。”

林熙染能够听出阿依语调里的惊慌,“你是说?”

阿依伸出了手,指着水边漂浮着的衣物,“那普被吃掉了。我们会不会也被水里的东西吃掉?”

林熙染的视线落在吊脚楼里脸色苍白的阿夜的身上,“不会的。阿夜说他会护着我们穿越山腹,回到光明世界。”

阿依欲言又止,“我相信阿夜,就算他现在只是……”

掬柔一直在发抖,“这一切太可怕了。”

阿依叹息,疲倦而悲伤,“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神婆死了。穗穗居然是那个蛊术师。她杀死了神婆,如今却变成了植物人。我不知道穗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熙染没有再说话。他隐隐觉得阿夜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吊脚楼里,苏莺握紧了阿夜冰冷的手,“阿夜,我……”我是小樱。

阿夜的手指按在了苏莺的唇上,“别说话,我们赶紧离开,趁我还有力量保护大家走完这段黑暗的水道。”

苏莺点头。她和阿夜走出了吊脚楼,她这才发现吊脚楼的那层绯色已经消失了,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深黑色的吊脚楼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细细小孔,小孔里原本住着红色的蛊虫。那些蛊虫在不久前化为红雾扑进吊脚楼里,凶残可怕,似乎要撕裂吞噬所有人的血肉。如今却如烟雾一般消散,是阿夜杀死了它们吗?蛊神像如今到底在哪里?

心中带着重重疑问,苏莺默默跟着阿夜走上木船坐好。她的额头有些痛,想抬手摸,却被阿夜握住了手腕。

阿夜低语,“你的额头有伤口,不要用手碰。”

苏莺乖巧地点头。她的视线落在了木船附近的荷花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醒来后的视力变得好了许多。她清晰地看到,木船旁的荷花的花蕊居然是一颗颗眼球一样的异物。而碧绿色的荷叶下有灰色的根须在蠕动着。

木船在穿过密密麻麻的荷花,黯淡的手机照明只能照亮船头很小一块水面。阿依和林熙染划着船,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中异常刺耳。

阿夜坐在苏莺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水面。船底传来奇异的摩擦声,仿佛木船的底部下有着缭绕的水草企图缠住木船,阻止众人的离去。苏莺的思绪仿佛被吸住一般沉入水中。她仿佛看到了数千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惨事:无数奴隶吃下血红色的种子,被反绑着推进这黑暗的水道。火把上熊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水面。奴隶们腹中的种子在快速地生长,变成红色的触须,从他们的身体里伸出,血肉是触须生长的关键。数百个奴隶的血肉令寂静的水道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没有人知道花朵血腥的由来。奴隶们的骨骸在水底的淤泥里腐朽,他们的怨恨变成了白色花朵宛如眼球般的花蕊。它们要看到,看到来这里的人和它们一样沉死在不见天日的水底。

“苏莺?”阿夜的声音响起。

苏莺打了个寒颤,她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来,“怎么了?”

阿夜看着苏莺,眼底的柔光令苏莺不知所措,“对不起。我只是想救你。你的身体养过寄魂蛊,所以,你今后再也不会被蛊和降头伤害。”

苏莺微微一笑,“阿夜,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阿夜的手抚过苏莺额前的碎发,“等我们离开这里,你再告诉我。”

苏莺能够感觉到阿夜眼底的温柔,她的心甜蜜而喜悦。在这个黑暗而危险的水道,她的心却被喜悦充满。阿夜并没有选择复活他手链里的魂魄,而是选择了她。她是不是小樱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她的心意。

林熙染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吊脚楼,黑暗中,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他却觉得在吊脚楼里有一道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这黑暗的吊脚楼是他们噩梦的一部分,即使远离,在梦中也会重现。

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那段狭窄的洞穴通道,划着船穿过黑暗的水面。阿夜仿佛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带领着他们远离噩梦,前往光明。掬柔看到了一点亮光在远处出现,她屏住了呼吸。

“是出口!”掬柔的声音颤抖。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活下来。叔爷的福蛊救了她,而阿夜带领着大家离开了那个似乎永远也无法离开的吊脚楼。

林熙染和阿依用力地划着船桨,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有微风从亮光那里吹来,带着淡淡的水香。

阿夜在苏莺的耳边低语,缠绵如丝线一般的话语仿佛钻入了苏莺的心底,“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苏莺苍白的脸染上了霞色,她的心中百转千回,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我也是,只喜欢你。”

巨大洞就在眼前。浓郁的墨绿色被明媚的阳光照得发亮,碧绿的河水上是片片桃花。

苏莺的视线被这令她窒息的美景吸引,“阿夜,我们终于出来了!”

阿夜没有出声。

苏莺侧过头,发现身边的座位空荡荡的。她诧异地环顾四周,脸色苍白如死人。阿夜不见了!

“阿夜!”苏莺凄惶地叫着阿夜的名字。只不过短短的一秒,为什么阿夜会不见了?

阿依放下了手中的浆,她叹息着说,“苏莺,阿夜早就不在了。送我们离开吊脚楼,穿过水道,安全到达这里的阿夜只不过是他的魂。”

阿依的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在苏莺的耳边炸响,苏莺措不及防。

她怔怔地看着阿依,“你说什么?”

阿依神色悲伤,“阿夜已经死了。他为了保全住我们的性命,和蛊神像做了交易。他是强大的降头师,即使死亡后,也能凝聚魂魄一段时间。他护着我们来到了这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所以,他的魂魄也消散了。”

苏莺的眼泪涌出了她的眼眶,她在刹那间明白了阿依的话。阿夜刚才是在对自己告别。他只是那样笑着,用一种天真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阿夜,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才是小樱。

我才是那个和你相依为命,却不得不分离的小樱。

我才是那个即使忘记了你,一旦和你相遇,却无法自拔地爱上你的小樱。

这一刻,苏莺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去。她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既然阿夜死了,那么她就化成魂魄,也许还来得及追上他远去的脚步。

冰冷的河水灌入了苏莺的口中,她的肺仿佛即将炸开一般疼痛,意识变得模糊。苏莺露出一丝微笑,阿夜,我来了。

苏莺缓缓沉往水的深处,她的唇中吐出细碎的气泡。脑海里,阿夜微笑的样子神秘而温暖,却遥不可及。

就在这个时候,半昏迷的苏莺被人揽入怀中。柔软温热的唇吻上了她冰冷的唇,这吻带来了氧气和生机。

苏莺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惊慌失措的林熙染。林熙染凝视着苏莺,仿佛这世界里,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紧紧地搂着她,升向水面。苏莺闭上了眼,在水中没人能看到她的眼泪。

阿夜不在了。

CHAPTER 36 轮回

一个月后。京城。至诚律师事务所。

苏莺安静地站在电梯里,按下了11楼。她瘦了很多,原本乌黑的长发也变得发黄。

她在锦里停留了三周,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通往吊脚楼的水道。巨大的山腹宛如迷宫,而水下的暗流无数。也许那个吊脚楼原本就在另一个世界,只是偶然地向被它选中的人开放。

阿依退学后,回到了神婆居住的吊脚楼,她成为了锦里镇的新任神婆,为镇里的人做着以往的神婆做过的事情。阿依说,阿夜为了救他们才会死,而苏莺如果去死,就是对阿夜最大的不尊重。

苏莺哀求阿依想办法令她和死去的阿夜说话。神婆通常会沟通两个世界。绝大多数时候,那只是一种安慰。阿依告诉苏莺,阿夜去了一个遥远而黑暗的地方,一个她也无法通讯的地方。她用神婆留下的一把红色木梳,梳理着她长长的黑发,微笑清浅,“你和阿夜的缘分已经尽了。你要好好过你剩下的日子。这样,阿夜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放心。”

苏莺整夜整夜睡不着,然后,她回到了京城,继续她的学业,她想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和以前十多年一样,她想阿夜放心。昨天,她接到了律师事务所的电话,说有一份财产文件需要她签署。

电梯的门划开,苏莺走进了律师事务所,前台小姐领着她去了杨律师的办公室。

杨律师看到了苏莺,他的眼底有惊讶的光闪过。命运有时候残忍无情,有时候却会对它的幸运儿展开温情的微笑。眼前的少女就是命运的幸运儿。她居然得到了数千万的财产。

一个多月以前,一个叫做阿夜的少年来到了律师事务所,找到了他。阿夜帮他解决了桃花劫,展示了他令人恐惧的力量。然后阿夜委托他,将一笔财产在一个月后交给苏莺。

杨律师彬彬有礼地微笑,“苏小姐,恭喜你,你已经是千万富翁。”

苏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她淡淡地点头,淡淡地签署了文件,然后离开了律师事务所,搭地铁回学校。

地铁站,人群熙熙攘攘。她还记得她和阿夜的相遇。等地铁的阿夜的侧脸轮廓优美,穿着白衬衣和黑色长裤,身材修长,略略有些单薄。他侧过头看着苏莺,微微一笑,令人心动。头发微长的美少年散发着介乎男人与男孩之间的青涩魅力,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将白衬衣穿出了清新内敛的气质。也是那一次,阿夜握着她的手在地铁通道里狂奔,躲避那些诡异的寄生物。

苏莺闭了闭眼。她不敢再回忆下去,每一次甜蜜的回忆都令她心如刀割。仅仅过去了一个月,她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三十年。生命失去了支撑,摇摇欲坠。阿夜,我没有足够的力气,继续正常地生活下去。阿夜,我想回家,回我们曾经的家。

马拉西亚的十一月炎热无比,每天都会有暴雨突然而至。艳蓝色的天空下,这里的一切都带着肆意怒放的狂热。SEM小镇在盛夏的暴雨里令人有它正在摇曳生长的错觉。

苏莺站在老街拐角处,默默地看着她和阿夜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熟悉的街景,陌生的人群,时光是无尽的河流,将昔日埋葬在深渊里。

那家蛋糕店还开着,年轻的店员将头发染成了金色,他将草莓蛋糕递给了苏莺。苏莺拿着蛋糕,轻咬了一口,幼年时候眼中的绝世美味,如今吃起来索然无味。

金发店员看着流泪吃着蛋糕的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苏莺离开了蛋糕店,她沿着街道漫步,模糊的记忆因为熟悉的景色慢慢复苏,她穿过污水横溢的小巷,站在了一处老旧低矮的房子前面。她鬼使神差地攀着梯子,爬上屋子前面的平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空无一人,所有的家具却那么眼熟。苏莺知道,一定是阿夜后来买下了这个屋子,那是他心底一处最深刻的记忆。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一个女人用马拉西亚语呼喝着什么,苏莺转过头,那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着她的脸,雕塑一般凝固在了那里。

皮肤黝黑的女人喃喃地说,“小姐……”

电光火石之间,苏莺明白胖女人说的小姐就是在那个深夜被哈辛送到阿夜手中的女孩儿。

苏莺翻出手机里,她和阿夜的合影给胖女人看,“我不是你的小姐,但是我是阿夜的朋友。我来找阿夜。”

胖女人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没有回来。好几个月了。”

苏莺心中一疼,“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胖女人神色诡异。没有人会想去降头师的家里做客,因为一不小心就会中降头。

苏莺微微一笑,“阿夜说过,我不会中降头。”

整整一个星期,苏莺都住在阿夜的家里,她有时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和阿夜聊天。苏莺蜷缩在沙发上,那股阿夜身上的冷香淡淡环绕着她,令她觉得阿夜并没有永远离开。

胖女人叫淑华,是华裔和当地人的后代,她替苏莺找到了当地极高明的降头师蒙吉。苏莺请降头师蒙吉炼制极其珍贵的寻人降。这样的寻人降不论生死,就算被寻找的人死于海难,在深海里腐朽成白骨,也可以被找到。

在光线黯淡的浮脚楼里,苏莺见到了垂暮之年的降头师蒙吉,向他询问复活一个人的条件。

降头师蒙吉的手臂上是诡异的纹身,他的眼睛极亮,“一具最适合复活者的身体,一种折寿的降头术,一个天象黑暗的夜晚。你心爱的人就可以从地狱里归来。但是,这三个条件,每一个条件都难以达成。即使达成,回归的灵魂也很可能被地狱染上了黑暗。”

苏莺想起了那个宛如冰雪一般的少年,她沉默了很久,接过蒙吉递给她的寻人降告辞。

降头师蒙吉叫住了苏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惑人的魅力,“我想收你做我的徒弟。你可以继承我的降头术,我感觉得到,你会成为非常强大的降头师。”苏莺进入屋子里至少接触到了十二种降头,却根本没有中降的迹象。她要么拥有极其强悍的护身降,要么就是对降头有极强的免疫力。蒙吉在苏莺的身上感觉不到降头和蛊的存在。

苏莺按捺住内心的渴望,她摇头。离开了蒙吉的住所,苏莺在太阳下走了很久,都不能驱散心底的寒意。就差一点儿,她就答应了蒙吉,她多么渴望复活阿夜,可是她知道阿夜不愿意带着黑暗的灵魂回来,他不会愿意自己和他一起堕入灵魂深渊。

十一月的云南锦里镇已经是初秋的天气。河面上依然有桃花的花瓣飘来。桃花寨是一个四季都有桃花盛开的仙境。苏莺看到一尾肥鱼露出水面,吞掉了一瓣桃花。

碧水青山,落花游鱼。这里埋葬了她最心爱的人。

苏莺踩着改装过的脚踏铁皮船,缓缓驶入了了河的尽头。巍峨青山吞吐着河流。天然形成的巨大洞,野花宁静而美丽。

清幽的巨大山洞吞噬了苏莺的船,她的身后,光亮越来越远。苏莺的脸上是微微的笑意:阿夜,我来了。

河水潺潺,空气清凉,水面上渐渐变得深暗。苏莺打开了应急灯,雪白的灯光照着灰暗的河水。苏莺低低地哼起来小时候妈妈在她耳边哼唱过的歌谣。柔和的歌声在巨大的山腹中回荡,苏莺的船驶入了狭窄低矮的水道。

洁白的钟乳石在雪白的灯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它们在黑暗中缓慢地生长,就像是永远不能告诉别人的心事。

苏莺掌心的寻人蛊亮了。她转动铁皮船的方向盘,穿过钟乳石密集的水道,进入了山腹的支流。黑暗越来越深,地狱越来越近。

铁皮船在黑暗中航行了一刻钟,远处有一点紫光蒙蒙地亮。四周很安静,苏莺却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也许是死去了许久的人们的灵魂正在注视着即将加入它们的活人。

一束光从黑暗的山腹上空照了进来,光中是紫色的吊脚楼矗立在露出水面的石台上,石台附近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白色的荷花,荷花的花蕊那一颗颗眼球一样的异物正盯着驶近的铁皮船。碧绿色的荷叶下有灰色的根须在蠕动着。

苏莺惊讶地看着紫色的吊脚楼,吊脚楼已经被紫藤包裹住了,所以呈现出诡异的紫色。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紫藤,苏莺的心中有亲近的感觉。

铁皮船驶向吊脚楼,荷叶和荷花缓缓动了动,分出了一条水道。通往吊脚楼的水道两侧的岩壁上全是赤红色的壁画,描绘的是三眼六手神像的种种神迹。苏莺的应急灯将壁画照得纤毫毕现,她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幅壁画上:蛊神像在半空中悬浮,一根细线将蛊神像和一个人连接在了一起。紧接着描绘那个人的线条变成了虚线。第三幅画却诡异得令苏莺的灵魂颤抖了起来,那个人正从蛊神像的腹部往外爬。

苏莺的手抖了抖,灯光移到了其他壁画上。她有些心慌地想要再寻找那组诡异的壁画,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

铁皮船停在了吊脚楼下的石台阶旁,苏莺将船上的缆绳在石头上捆绑好,然后踏上了石阶。

吊脚楼原本的门已经被紫藤封死,它们在雪白的灯光下微微晃动,就像是蔷薇花藤在晚风中摇曳,苏莺闻到了属于阿夜的冷香。寻人蛊显示,阿夜的尸体就在吊脚楼里。苏莺心中酸涩,她从背着的工具包里抽出了锋利的匕首。

将应急灯放在吊脚楼外,苏莺握紧匕首,想要割断封住门的紫藤,却发现紫藤在匕首触及之前退开了,留出可以进出的洞口。浓郁的冷香从吊脚楼里吹了出来,紫藤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莺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她看着手心里亮得仿佛星辰一般的寻人蛊,提起应急灯,钻进了被紫藤裹住的吊脚楼里。

吊脚楼里安静如坟墓,它就是坟墓,埋葬着阿夜。苏莺提着应急灯在空荡荡的吊脚楼里寻找着,却什么也找不到。吊脚楼的一楼和二楼没有任何东西,地板上连灰尘也没有。

苏莺跪坐在地板上,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并没有打算再离开。她的世界黑暗,如长夜永无尽头,她只想呆在这里,呆在离阿夜最近的地方。这空荡荡的吊脚楼里有着阿夜的香气,却没有阿夜的踪迹。

“阿夜……”苏莺低低地用尽全力地问,“你在哪里?”

她拿起匕首,脸上是浅浅的微笑,“我来找你来了。”

血从她的手腕滴落到了地板上,然后被地板无声无息地吸收掉。苏莺靠墙坐下,双眼望着虚无的黑暗,希冀她的视线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

苏莺的血不断地滴在地板上,她的脸变得苍白,就在这个时候,金色的光在地板上窜动了起来,隐藏在吊脚楼里的法阵被血祭激发。无数光的纹路被点亮,半空之中,三眼六手蛊神像浮现,神像的双眼紧闭,似乎还在沉睡。

苏莺艰难地站了起来,因为失血微微眩晕,她仰着头看着三眼六手蛊神像,“阿夜在哪里?”

蛊神像中一道紫色的蔓藤伸了出来,它羸弱而美丽,浅浅的紫色清新如晨曦时分的紫霞。它垂落下来,缠绕住了苏莺受伤的手腕,伸入了她的伤口里!

刹那之间,苏莺感受到了蛊神像想要告诉她的一切。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如同死人,她的眼神却灼热无比。

她望着似乎亘古就存在的三眼六手蛊神像,眼中有流光闪过,“我愿意。”

世界静默,三眼六手蛊神像的双眼缓缓睁开。一道光冲进了苏莺的眉心。她的双眼之中瞬间有火焰燃烧了起来。她的长发飞舞着,双脚渐渐离开了地面。她成为了新一任被蛊灵附体的蛊术师!

苏莺缓缓向着蛊神像伸出了右手,她的手插入了蛊神像的腹部,指尖冰冷,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世界,然后,苏莺握住了一只手。她握紧了那只手,将它缓缓地往外拉。

吊脚楼里,蛊神像在半空中发着光,悬浮在蛊神像旁的少女神色严肃地从蛊神像的腹部拉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连着的是她最心爱的人。

阿夜。

苏莺痴痴地看着阿夜紧闭的双眼,他还穿着两个月前进入这里时穿着的衣服,他的脸颊晶莹,双唇润泽,长长的眼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轻颤。淡淡的冷香在他的身边浮动。

苏莺突然觉得,看着阿夜活生生的,她做什么样的选择都已经值得。她将阿夜放在了地板上,静静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沉睡的模样,等待着他醒来。

应急灯的光被苏莺调得柔和,她的心底是如月光一般温柔的喜悦。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阿夜,这一次,她可以慢慢说给阿夜听。经历了漫长的分离和痛苦,她终于可以和阿夜长久地在一起。她和他拥有十年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苏莺突然觉得困,她垂着头沉沉睡去,吊脚楼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苏莺的身后,有一个女孩子的影子若隐若现。是小樱!她用冰冷仇恨的眼神看着苏莺,却在看到阿夜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温柔与爱。

和蛊神像做交易的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小樱环抱住了苏莺,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阿夜从沉睡中醒来……

番外

夜莺五十问

A阿夜篇

1 请问您的名字?阿夜

2 年龄是?18

3 性别是?废话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冰冷残忍,偶尔温柔

5 对方的性格?隐忍,笨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长大后第一次相遇是在地下湖里,她当时正在溺水。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一具不错的皮囊。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不知道,大概是喜欢她的笨

9 讨厌对方哪一点?完全不讨厌,觉得她哪一点都可爱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配么?我不是好的恋爱对象。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苏莺。难道我要称呼她蜜糖或亲爱的?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阿夜,或者蜜糖或者亲爱的。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夜莺。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情蛊。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嗯,她本人。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她居然抛弃我,要和林熙染在一起!即使是假装的也不可以!!

17 您的毛病是?有洁癖。

18 对方的毛病是?太独立。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看其他雄性生物。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假装不在乎她。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你猜。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在梦里的一个电影院。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我个人觉得很甜蜜,虽然结局有点凶残。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同床共枕。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餐厅。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准备了结婚戒指。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是我。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可以为她死。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废话。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撒娇的时候,怎么样都无法不答应。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离开。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好像可以。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给她下蛊。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流泪的样子。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任何时候。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她给我做饭的时候。

39 曾经吵架么?没有。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说了没有!

41 之后如何和好?你怎么那么烦?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当然希望。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被她注视着的时候。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把财产全部给她。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不可能的事情。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玫瑰。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太多了。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我的职业,你知道女孩子通常不希望男朋友是一个降头师。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公开的。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是的。

B苏莺篇

1 请问您的名字?苏莺,小樱

2 年龄是?16

3 性别是?女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有些懦弱和自闭

5 对方的性格?神秘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在湖水里,他给了我一个吻。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我想他是我的幻觉,幻觉里的妖精。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他长得美。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居然是为了前女友接近我。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配么?有时候觉得不相配,因为他太漂亮。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阿夜。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苏莺。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猫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害羞……我自己做的爱心饭。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只要他送的,我都喜欢。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居然没有认出我就是小樱。

17 您的毛病是?假装坚强。

18 对方的毛病是?不爱解释。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一出现就让我多很多情敌。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假装不爱他。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我们也就约会了几次,大多数时间都像恐怖片。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在梦里的一个电影院。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我很开心,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很安心。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牵手啦。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各种不正常的地方,天坑底,地下湖,西周墓穴,山腹吊脚楼。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不告诉你。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是他。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可以为他死。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很爱。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微笑着温柔说话的时候。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离开。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绝不。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可以手机上网打发时间。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什么表情都很吸引人。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任何时候。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他拥抱着我的时候。

39 曾经吵架么?没有。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讨厌,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吵架。

41 之后如何和好?嗯,约会后。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当然希望。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随时。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和他在一起。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他如果和其他女孩子卿卿我我,啊,光是这么想就很生气。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百合。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我还没告诉他,我就是小樱。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他实在比我漂亮很多。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公开的。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是的。

彭彭写在大结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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